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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直在想念。 想念一个人对我的好。 午后的阳光,暖洋洋地散落在身上。 明晃晃的玻璃倒影着一张懒散的脸庞,半眯着眼睛,嘴角上扬。 这样的气氛,适合怀念。 耳边似乎传来他的声音,他说,艳子,你是我见过的最赖皮的女孩子。 我承认呀,我就是赖皮呀,你能把怎么样? 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。 恍惚间,时间一下子倒流。 八年前。 也是这样的阳光,这样的气候。 许是经常暴晒的原因,他的皮肤有些黑,高,瘦,不帅,但是篮球打地很好。 对他最初的印象是有次从走廊上经过时,他把他的手放在头顶上,跟我比身高的姿势。我是矮,但是从来不觉得自卑。所以走进教室时,我特意把他叫过来,问他,你刚才那个动作什么意思呀?其他的男生暴笑,一起起哄,他不好意思,脸红了,我得意地翘起脚丫,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。 后来,他成了我的前桌。 有次,他特神秘地问我,你想不想长高点呢? 我说,当然想了,你有什么好办法吗? 当然有了,你跟我一起去打篮球吧,这样能长大,我读初中的时候也很矮,后来经常打篮球就长高了。 真的呀!那我下课后跟你一起去打篮球吧。 当我站在学校的篮球场上,所有的男生都笑了,他也跟着笑了。 我有一副上当受骗的感觉。 后来晚上下课的时候,他也会陪着我打羽毛球乒乓球,那是一段愉快的苦中有乐的生活。 再遇到他的时候,是在高中同学聚会上,我们已经上大二了。 见到我,他是很惊讶和开心的,我也非常开心。 断了一两年的联系,再取得联系,感觉异常珍惜。 后来经常接到他的电话。 几乎每天都会往我宿舍里打电话,偶尔我不在的时候,他便会一直打直到我接了为止,偶尔也会跟我舍友小聊几句,当然都会叮嘱舍友要多多照顾我。 我们也写信,内容忘记差不多了,但是那种收信的感觉很好,期盼的。 他的字写地挺好看的,高中时有看到喜欢的文章,总会让他帮我抄。 也寄过照片给他。 他说他的舍友说我特可爱。 那个时候,我留短发,嘴巴习惯性地上翘。 他的学校在北方,会经过福州,有经过的时候,他都喜欢叫我去车站接他送他,一路上,我们不忘记抬杠。 在南方长大的我,是没有见过雪的,对于那白岂岂的洁白的雪是非常向往的。 每次一下雪,他就给我打电话,他对我说,艳子,下雪了,很大,雪花很漂亮,各种形状的,飘到手里就融化了,我一个人在学校的小道上走着,很冷,我想你看到了一定会很喜欢,所以忍不住出来走走,我很想你。 我总是大大咧咧地对他说,好啦好啦,赶紧去睡觉吧。 毕业后,我们一直联系着。 不咸不淡,不冷不热。 谈生活谈工作,惟独不谈感情。 他要说,我便转移话题,装傻。 他不说,我便不问。这个眼神有点忧郁的男子,我想我是懂,我一直以为,我喜欢的男子,必定有着明媚的笑容。 在他面前,我总是把自己的孩子气表现地淋漓尽致,我告诉他,我读幼儿园的时候,为了一颗糖果哭闹着从教室一头滚到教室的另外一头,读小学的时候,用铅笔在同桌手上乱画,读初中的时候,跟女同学打架,读高中的时候为了看电视剧爬围墙被老师逮个正着,读大学的时候长跑老昏倒,工作的时候出来逛街老是迷路,每次他都会无限宠溺无奈地对我说,你怎么这样呀?你看你,肯定是嫁不出去了。每次我都习惯性地说,切! 偶尔我们也会闹便扭。我不理他,他不理我。那个时候,我们都年轻气盛,一下子可以断了一年半载的联系,我想我那个时候说的话肯定非常伤他的心,每次都是他先妥协,跟我联系,我还死赖着要他赔礼道歉。这么多年,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,一直都是只有他一个人陪在我身边,给我安慰听我诉说,他对我说,艳子,我睡不着,一想到你难过我心里更难过,如果能让我替你难过就好了。午夜的电话,让我感动。新的一年,我总能接到他的电话,对我说,艳子,开心每一天。 他的钱包里藏着我多年前的照片,摇筛子总是让着我,看着我笑,他也跟着傻笑,为了见我在海边傻等了一个多小时却又失望回去,因为我的任性陪我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又无可奈何。他们说,他一定很爱我。 终于有一天,他对我说,艳子,我很喜欢你,可是我不知道我们合不合适?于是,他对我说了他的处境,他的状况,他的家庭,许多许多。 他说,艳子,以我现在的情况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,我们当最好的朋友,不要难过,知道吗?我听到他哽咽地说道。 我说,好。挂掉电话后,抱着枕头,我哭地一塔糊涂。 我想起许多年前,有个女孩问一个男孩,如果你二十岁爱上一个人,到了三十岁,你是否会依然爱他呢? 男孩说:真正爱一个人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,爱是承诺也是责任。 我想起在华丽空旷的园子里,有大蔟大蔟娇艳的花,月季,情人草和蔷薇,还有枝蔓缠绕的朝阳花,浓郁的蓝紫色,有粉白纤细的花蕊,向着太阳怒放成一只小小的喇叭的形状。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我微微地笑。他的脚下有翠绿柔嫩的小草从台阶破损处冒出来,在风中轻轻摇摆。他说,艳子,你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,你这样纤细单薄,你的眼睛不应该看到尘世的纷繁复杂,你不应该受伤害。艳子,你是生来要被人疼的人。你的快乐是我生命里最最奢华的梦想。 我想起许多年前,一个算命的先生对我说,你看你,一身富贵,但是你的感情线,长而凌乱,却不够深刻。你的感情生活注定是坎坷多劫的。你的爱,必不会长久。 我想着想着,就突然泪流满面。 原来爱情这么伤,比想象中还难,泪水总是不听话,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,太多道理太牵强,道理全是一样,说的时候很简单,爱上后却正巧打乱,只想变的坚强,强到能够去忘,无所谓悲伤,只要学会抵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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